Oracle 近期正在進行一場極為激進且令人不安的轉型。根據 CIO 這篇 Oracle may slash up to 30,000 jobs to fund AI data-center expansion as US banks retreat 的報導指出，Oracle 近期已啟動規模驚人的裁員計畫，預計將縮減高達 2 萬至 3 萬名員工，相當於其全球人力的 20%。這場大規模的人事調整並非因為營收衰退，而是為了在資金日益緊縮的市場環境下，換取擴建 AI 資料中心所需的數百億美元。
凌晨六點的一封電郵
這波裁員引起軒然大波的其中一個原因是，其裁員的方式冷酷程度令業界震驚。許多員工在凌晨六點收到電子郵件的裁員通知，內容只是簡短地將開除理由歸因為組織結構調整，就失去公司系統存取權。受影響的範疇涵蓋了 Oracle Health、NetSuite、雲端基礎設施、客戶維繫與成效管理以及行銷部門。
另外一點值得關注的是，Oracle 在 2022 年才斥資了 283 億美元收購的醫療科技大廠 Cerner。這項收購案在當時被視為 Oracle 進軍智慧醫療的里程碑，如今卻為了填補 AI 基建的錢坑，對這家曾經是醫療軟體領頭羊做出裁員的決定，甚至還傳出這家公司可能被整塊拆分出售。
銀行融資受阻迫使其斷腕求生
為什麼這次 Oracle 必須採取如此極端的手段？其實原因就在於AI 基建的資金焦慮。
Oracle 為了履行與 OpenAI 等重量級大廠簽署的雲端運算合約，面臨了高達約 1,560 億美元的資本支出壓力。然而，近期美國銀行業對大型 AI 基建貸款的審核卻轉為保守，讓Oracle 在獲取融資上遭遇到前所未有的瓶頸。
這場裁員執行完畢後，預計能為 Oracle 釋放出 80 億至 100 億美元的自由現金流。在融資受阻的當下，Oracle 選擇犧牲人力，將薪資開銷轉為購買高性能晶片與建設資料中心的資金。除此之外，Oracle 還開始要求新客戶必須預付 40% 的訂金，這些新策略皆反映出其財務壓力的緊迫程度。
醫療軟體 Cerner 可能面臨拆分出售
特別值得關注的是 Oracle 在 2022 年才斥資 283 億美元收購的醫療科技大廠 Cerner。當時這項收購案被視為 Oracle 進軍智慧醫療的里程碑，但如今為了填補 AI 基建的資金缺口，這家曾經的醫療軟體領頭羊不僅面臨裁員，甚至傳出可能被整塊拆分售出的命運。
受影響的範疇除了 Oracle Health 之外，還涵蓋了 NetSuite、雲端基礎設施、客戶維繫以及行銷部門。許多員工在凌晨六點收到通知郵件，內容簡短地將裁撤理由歸因為組織結構調整，隨即失去公司系統存取權。
透過客戶預付與自備晶片緩解資金焦慮
面對融資困境，Oracle 正嘗試多種策略來減輕資本負擔。除了裁員之外，該公司也開始要求新客戶預付百分之四十的訂金，這種要求客戶共同分擔基建成本的做法，反映出其財務壓力的緊迫程度。
此外，Oracle 甚至在考慮推行客戶自備晶片模式，讓客戶自行提供硬體，這將使資本需求從 Oracle 的資產負債表中移出。然而這種轉變也帶來風險，因為 OpenAI 等重要客戶已開始將部分近期的需求轉向微軟與亞馬遜，這顯示出 Oracle 若無法如期提供資料中心容量，將面臨客戶流失的風險。
AI 轉型背後的硬體吞噬軟體悲劇
從這次 Oracle 的行動，CyberQ 看到科技轉型的其中一個殘酷趨勢，AI 除了取代人類的工作，更是在資金競爭中排擠了人類。
過去在軟體公司中，最大的資產就是工程師與產品經理的開發能力；但當下的雲端大廠，競爭核心已轉變為誰能擁有最多的電力、水冷系統與晶片。Oracle 的做法雖然在財務報表上展現了追逐成長的決心，也曝露了其在 AI 轉型初期的資源配置失當，使得高價收購的醫療公司 Cerner 還來不及發揮，就成為了換取 AI 基礎建設的犧牲品。
這可說是一個指標性的警訊，當大廠將人力視為負債，並且能毫不猶豫地將其轉化為運算力資源時，這代表軟體產業的勞動力結構正在發生不可逆的質變。Oracle 的豪賭能否成功，取決於這些耗費巨資蓋出的資料中心，是否真的能如期產生足以彌補人才流失與聲譽受損的長期營收。
首圖由 Nano Banana AI 生成
